的身影投在地上。
芸司遥侧过脸,听到开门的动静,却不太想理会。
“芸,司遥。”
那声音极为别扭,汉语发音的也不好,像是刚学的。
芸司遥还以为来的人是阿朵,或者是许久都没出现的白银嵘,结果都不是。
梁图索拿着饭盒,轻轻放在了桌上。
芸司遥注意到他有只手似乎骨折了,用竹片固定着,上面包了厚厚一层草药。
“怎么是你?”
梁图索道:“我的汉语,不好。”
听出来了。
芸司遥扫了一眼他的胳膊,没那么多好奇去问这伤是怎么弄的,毕竟当时在银岚山上,梁图索叫人把她押回去的脸色可没那么和善。
梁图索:“那天在山上,是我不对,给你,道歉。”
芸司遥将视线落在他脸上。
梁图索将饭盒打开,“我们,寨里,不太会做汉人的饭食,这些是,巴代雄亲手做的。”
饭盒里有辣椒炒肉,粉蒸肉……都是外地的菜。
芸司遥:“阿朵呢?”
梁图索需要反应很久才能听懂她在说什么,“她身体,不舒服,今天,是我来送。”
芸司遥唇角缓缓勾起,似讥讽,“一个族长,给我送饭?”
梁图索将饭菜端出来,道:“我给你,道歉。”
他似乎真没学过几句汉语,回的话也牛头不对马嘴。
芸司遥冷眼看了一会儿,发现他是真的来送饭,送了就准备走了。
梁图索道:“明天,我再来。”
芸司遥皱了下眉,摸不清他这是要干什么。
暮色从天边向四周迅速晕染开来。
芸司遥洗漱完躺在床上。
她这几天作息倒是规律,身体也越来越好了,几乎和正常人的体能无异。
第二天醒来时,芸司遥刚打了个哈欠,身后忽然贴住了什么东西。
不像墙面一样冷硬,是温凉的,有一点肌肉的韧性。
芸司遥一下就清醒了。
她转过头,视线刚好对上一双漆黑分明的冷淡眼眸。
是白银嵘。
渣了苗疆少年后,他疯了(30)
“醒了?”白银嵘将头抵在她肩膀上,“还很早,再睡会吧。”
他眼下的青黑更重了,身上似乎还有一股冷意。
芸司遥坐起了身子,和他离远了一点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两小时前。”
芸司遥想要下床,被他一把捉住。
白银嵘:“可以陪我多睡一会儿吗?”
他看起来很疲惫,像是好几天都没有阖过眼。
“你多久没睡觉了?”
“三天。”
“……”
白银嵘道:“最近寨子里很乱,你好好待在这里,不要乱跑。”
他表情平静,仿佛之前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白银嵘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,定定地看了她半晌。
芸司遥以为他是介意她这个外人,不肯说,就听他薄唇微动,嗓音沙哑道:“因为金蚕蛊。”
金蚕蛊?
芸司遥低下头看他。
白银嵘道:“我拿了金蚕蛊,族内的人想要削弱我的权力,这几天给我找了不少麻烦,所以一直没睡好。”
他这话说的可怜,芸司遥却从细枝末节处看到了些端倪,“他们找你麻烦?”
那些寨民对他的态度简直好的不像话,会给他找麻烦?
白银嵘:“金蚕蛊是族中圣物。”
按正常情况,芸司遥不该知道金蚕蛊的事,甚至连金蚕蛊用在她身上都不该知道。
白银嵘并没有说金蚕蛊用在了她身上,道:“我用掉了子蛊,母蛊很难再生,却也不是没可能……”
他眯了眯眼,手抚摸在腹部。
“蛊虫只有在厮杀中才会越变越强,越毒的环境对他们也就越有利,所以我把它放进了肚子里,用自己的血养着它。”
金蚕蛊居然也分了子蛊和母蛊?
芸司遥想起之前,系统播报她完成任务时,好像也说了她吃下去的是子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