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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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牲畜的血在门口流了一地,屠户拿着还滚烫的两颗头,摆在了供台桌上。

谢庭英将怀里的红包递给他,“辛苦。”

屠户满手的血,笑得露出一口黄牙,“应该的应该的……”

冒着热气的猪头和牛头就放在不远处,因为足够新鲜,头颅还在往下滴着血,浸透了桌子,砸在地上。

芸司遥跪在第二排,位置正对着谢衍之的遗像。

照片上的他还是那副温润柔和的神情,和死后阴沉冰冷的模样判若两人,看起来脾气好极了。

“你怎么不哭?”

她旁边跪着一个老太太,满脸皱纹,正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,指责的看着她。

“你不是衍之的妻子吗?他死了,你怎么不哭呢?”

不止是她,跪在蒲团上的大部分都盯着她,表情阴沉,神色诡异,“对啊,你怎么不哭呢?”

“衍之死了,你应该哭啊……”

芸司遥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硬是挤出了泪,声音发颤地望着遗像,“老公……”

眼泪跟串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
“你怎么能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一个人去了……呜呜呜,老公……”

见她哭得实在情真意切,周围人这才将视线收回去,继续哭起来。

“衍之啊……”

“你年纪轻轻,怎么就这么去了啊……”

芸司遥低着头,发现这里大部分人嘴上嚎着哭腔,脸上却没多少泪。

他们用帕子盖着眼角,拿下来后帕子上一点湿润的痕迹都没有。

芸司遥哭着,心里却想着早知道她也拿个帕子遮一下就好了,要是真哭一天,第二天眼睛都不能要了。

哭声由低到高,到了晚上,竟有几人直接晕了过去,被抬着出了灵堂。

芸司遥垂着头,发现面前的地上突然多了几道水痕。

供台上的线香被裁断一截,坠在她不远处,熄灭了。

水草混着泥土的腥气爬上鼻腔。

“滴答、滴答……”

腥臭的水滴落在面前。

芸司遥缓慢抬起头,看到了一张被水泡烂了的脸——是谢思思!

她也跪在地上,呜呜地给谢衍之哭丧,湿漉漉的衣服往下滴着水,汇聚起来,都快蔓延到她这边来了。

谢思思察觉到视线,僵硬的转过脑袋。

“姐姐,你也在给谢哥哥哭丧吗?”

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灵堂内刮起了一阵阴寒的风。

阴阳两界的屏障仿佛被打破,所有隐藏在暗处的鬼都冒出了头。

哭声愈发浓重,也离她愈发近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

数不清的贪婪视线望向她,窸窸窣窣的交谈声突兀的响起,“好香啊……”

“她看起来怎么那么好吃……”

“肚子好饿……”

芸司遥脸上还有泪痕,纤长睫毛微抖,握紧手串,视线冷静地扫向重重鬼影。

谢思思道:“姐姐,他们是跟我一样死掉的祭品。”

她疯狂的咽着口水,垂涎欲滴的看着芸司遥。

芸司遥:“祭品?”

谢思思张了张口,却说不出来话。

芸司遥:“为什么叫祭品?”

她视线扫向四周的鬼,每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,有撞死的,有上吊死的,也有跳楼的,千奇百怪。

它们很统一的,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她。

“好饿……”

“好想吃……”

芸司遥道:“你们是献祭给谁的?冥罗?”

谢思思听到这个名字,猛地一缩脖子,“不可以叫这个名字,不可以……”

芸司遥便换了个问题,“怎么才算被献祭,许愿吗?”

谢思思怨气翻涌,点头之后又很快摇头。

“我没有进庙,我不该死的……”

她眼角流下两道血泪,尖声道:“我是被献祭给神明的,我是被害死的!”

听到神明这两个字,周围的鬼魂都开始躁动起来。

“我不该死!我不该死!”

芸司遥冷静道:“是谢婉枝许愿的时候,用了你作为代价交换吗?”

谢思思捂住耳朵,张开嘴,无意义的发出尖叫。

芸司遥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。

“神明”给谢家好处,谢家上供族人喂饱它,那谢衍之呢,他是怎么回事?

他更像某种载体,鬼魂们都怕他,镇民们也怕他。

芸司遥之前听过一种故事。

穷乡僻壤的村子里供着一尊邪佛,第一个发现它的人知道邪佛能满足人的心愿,便将它带回了家,许愿金银财宝,很快屋子里便多了一箱珠宝。

邪佛向他讨要了一头牛作为交换,村人欣然答应,之后便越来越多人知道这尊万事灵的邪佛,许下无数个愿望,将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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