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,送薛郎中一程。”
流夏应声,上前伸手示意:“郎中这边请。”
孟津看着谢寒渊如今这副痴傻模样,心中实在难受,他走到孟颜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颜儿,你放心,小九于你有恩,这份情义,我孟津没齿难忘,孟家也绝不会不管他!今后他就留在我们府中,我们定会好生照顾,让他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。”
孟颜握住父亲的手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:“爹,娘,女儿在想,我们孟府或许也早被人盯上了。上次那群黑衣人……”
孟津抿了抿唇,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:“是啊,看来,三皇子的人,是不会轻易放过咱们了。”
孟颜忙不迭地道:“可是,爹,娘,如果小九能好好的,他将来兴许还能帮咱们一回。爹,小九必须好起来,我们不能放弃!”
王庆君拉住孟颜的手,坚定道:“颜儿,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寻遍名医,不惜代价,做最大的努力帮助小九。”
“娘,女儿有您这句话,便放心了。”孟颜依偎在王庆君的怀里,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些。
此刻,谢寒渊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抬起头,眸中带着纯真的渴望:“姐姐,快过来陪九儿玩泥巴。”
孟颜看向他,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:“好,姐姐给你捏只小动物好不好?”孟颜松开母亲的手,牵着少年沾满泥巴的手,走出了屋子。
孟老夫妇瞧着这一幕,心中无比酸涩。
手艺活对孟颜来说并不难,平日里她会用青叶折些小动物出来,哄自己开心。
微风拂过,带来一丝泥土的清香。孟颜手中握着一团湿润的泥巴,指尖灵巧地揉捏着。不多时,泥巴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,渐渐成型。
她低头细细端详,随手将一只憨态可掬的泥蟾蜍放在台阶上,蟾蜍圆鼓鼓的眼睛似乎在朝二人眨眼。
接着,她又搓出一条细长的泥条,指尖轻点,捏出弧度,一条蜿蜒灵动的小蛇便跃然眼前,蛇身微微曲起,似在草丛间游走。
她动作更快了几分,又捏出一只小狗,耳朵耷拉着,尾巴翘得高高的,调皮得像是随时要扑上来撒欢。
“哇哦,姐姐好厉害!九儿有那么多的小礼物了!”谢寒渊蹲在她身旁,脸上满是惊叹。他那琥珀色瞳孔瞪得圆圆的,盯着台阶上那几只泥塑小动物,忍不住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,生怕弄坏了她的杰作。
“九儿也要学,姐姐教教我。”
孟颜抬头,瞥见他那副认真的模样,揉了揉他的脑袋,头发是软软的,手感极好。
尔后,孟颜又手把手地教他捏泥巴的技巧。
谢寒渊托着腮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,偶尔还歪着头,嘴里嘀咕:“姐姐捏什么都好看!”
他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泥巴,学着孟颜的样子搓起来,可泥巴在他手里总是不听话,搓得歪歪扭扭,活像一条不服管教的小蛇。
孟颜扑哧一笑,伸手握住他的手,带着他慢慢搓揉。
“别急,九儿,手要轻点,像这样……”她一边说,一边引导着谢寒渊。
“捏的时候要用心,想着你要它变成什么样,它就会听你的话。”
谢寒渊学得认真,可到底手笨拙了些,捏出来的泥团歪七扭八,压根看不出是什么。
他皱着小脸,嘟囔道:“怎么这么难看,九儿的泥巴不听话!”
孟颜笑着安慰他,纤细的手指轻点在他的鼻尖上:“哪有不听话的泥巴?来,姐姐再教你一遍。”
夕阳渐沉,院子里的光线柔和下来,槐树影子拉得老长,风里夹杂着晚霞的暖意。
青石台阶上,泥塑小动物越来越多,排成一排,静静地沐浴在余晖中。
夜幕低垂,院子安静下来,只余几盏灯笼在廊下摇曳,昏黄的光晕在青石地面上晃动,映出几分暖意。
孟颜命下人为谢寒渊打好沐浴的水,屋内檀香袅袅,木质屏风后,浴桶里热气氤氲,水面泛着细碎的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