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有话说:
好饿,真想吃叉烧,哎
小江寄余
何大爷手里抽了只红色大塑料袋, 袋子里是塞得满满当当的荔枝,个头饱满,颜色靓丽,连枝叶都修剪的干干净净, 另一手提了两条塑料红绳串起的腊肉。
见到坐在屋檐下吃饭的两人, 他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 然后讪讪地走了过去:“实在不好意思啊余崽,我是年纪大老眼昏花了, 今天下午没认出来是你和你朋友, 哎呦我这……”
何大爷一把年纪了难得这样低声下气,未免有些挂不住面子,但介于岳云晴凶神恶煞地杀进了他家里,再难为情也得开口道歉:“我给你和你朋友赔个不是,辛苦你们俩帮我摘了一下午的荔枝,老头子我手上没什么钱,这腊肉是过年是自己做的,晾了大半年, 味道很正宗, 这袋荔枝也算赔礼, 实在对不住啊。”
何大爷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, 此刻羞愧地低下头去,手指在沾满泥点子的衣服下摆来回搓,不敢抬头看他俩和岳云晴。
江寄余本来就容易心软, 看何大爷这样诚恳道歉, 自己小时候也没少跟着岳云晴去串他家的门讨零食吃, 心里的气都已消得干干净净。
于是他扭头看林舟此,想看他是什么态度。
林舟此似乎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情况, 正呆愣着没反应过来。
身后岳云晴也不出声,摆明了要让何大爷自个儿解决,何大爷看两人又不出声,心里更加紧张。
江寄余戳了戳林舟此,和他咬耳朵道:“喂,你怎么样?”
林舟此这才惊醒一般,眼瞳转了转,看着下午还气势汹汹的大爷此刻在岳云晴的威压下唯唯诺诺。
那是林少爷人生中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撵着跑,说不恼火是假的,心里头确实狠狠臭骂了一顿何大爷。
但他记仇也没记多久,没跑两步全身心就都放在怀中的温软触感上了,全程只记得江寄余不算重的分量在手里微微颠簸,那双雪白好看的双臂紧紧环绕在自己肩头,以及盈满周身的馨香。
“哦,没事的大爷。”林舟此干巴巴地说,“我早就不记得了。”
江寄余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,刚才不是还戳叉烧出气来着?
他也接着道:“放心吧何大爷,又不是什么大事,搞这么紧张做什么?是我没留意找对地,就当替你分工啦,没什么的。”
何大爷这才松了口气,将手中的赔礼放在院子一角的小木桌上,讪笑着说:“哈哈,你们不介意就好,那我、我先走啦。”
出于习惯,岳云晴还是顺口问了句:“吃饭了没,要不吃了再走?”
“不了不了,你们慢慢吃。”何大爷连连摆手,忙不迭告退了。
岳云晴也不多留他,“啪”地关上了院门。
这时江寄余才去看她,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,小声问:“那周婶那边怎么交代啊?”
“嗐,说到这个,”岳云晴转身去小桌上拿了江寄余给她盛好的饭,一同坐在台阶上,“周婶刚刚拜托我,让你明天给小安开下家长会,果林那边就不用你们打理了,她找了帮手。”
一边的林舟此竖起耳朵,借着扒饭的动作,脸埋低了,悄悄去看江寄余。
小安又是谁?为什么江寄余可以给他开家长会?
江寄余愣了一下,有点犹豫:“我吗?可是……”
岳云晴:“这有啥?小安他爸妈过年才回来,周婶去了学校看不懂字,也不知道校长在讲什么,碰巧你这次回来,又是当老师的,干脆让你过去,替她看看她孙子学习怎么样。”
是的,自从江寄余考了教师资格证、又当上教授后,邻里街坊都喜欢让自家小孩到岳云晴屋里去和他玩。
毕竟教师这个职业在老一辈眼里不仅是金饭碗,又是读书人的象征,更别提他还是大学老师!
江寄余正考虑着,林舟此便侧身歪出一个脑袋,乖巧无比地看向岳云晴:“奶奶,我也想和他一起去。”
没等他说话,岳云晴就乐呵呵道:“没问题没问题,那你两明天一块儿去,正好有个伴。”
江寄余瞪了他一眼,小兔崽子你继续装!
等吃完饭,岳云晴出去找她的老朋友们打牌,家里再次只剩下两人。
厨房里“咔嚓咔嚓——”响个不停,江寄余正坐在小板凳上,拿着柴刀劈柴。
这一幕属实太过违和,至少落在林舟此眼里是这样,当他好奇地探头进去看,就见肤白貌美的文弱大美人拎着把柴刀,丝毫不含糊地一刀下去,木柴顿时“咔嚓”分成两半。
“你还会这个啊?!”
林舟此因太过震惊而睁大了眼,不可思议地问。
听见动静的江寄余回过头,勾唇笑了笑:“劈柴也没什么难的。”
林舟此直接走了进去,凑到他身边:“为什么要劈柴,不是有煤气?”
江寄余手下动作不停:“奶奶比较喜欢烧柴火饭,她年纪大了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