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账只是他的附带目标,不是他的真正目的,他真正的目的只是用一通胡话来转移城主boss的注意力,以此来……
[启动道具]
楚愿垂下眼睫,在心中默念一句。
戴在胸前的读心术项链推进一格,发出细微的滴答声,开始读取谢城主的心声:
[他不是他]
[不应该是]
开头两句就是如此哲学令人困惑的心声,楚愿听得都一蒙,城主谢廷渊脑子里都在想什么?下一句像喃喃细语:
[他早不在了……]
[…子弹贯穿腹部肝脏,大出血……于7月15日05:56,宣告抢救无效]
[死亡患者:楚愿,18岁]
读到脑海中浮现出的最后一句话,楚愿一瞬间怔住。
十八岁,是九年前。
难道在谢廷渊的记忆里……九年前,死亡的人是自己?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越来越扑朔迷离了[墨镜]
赌狗一无所有
[还有一种可能……]
脑海里继续浮出微弱的杂音, 像是本人也不太确定:
[我的记忆或许有缺失。]
不仅是谢廷渊的记忆有缺失,楚愿想,自己的记忆应该也存在某种漏洞。
在他的回忆中, 九年前,谢廷渊于死刑执行当天从押送车越狱, 匪夷所思地参加了“715史上最大黄金劫案”, 戴上头盔扮作劫匪……
砰。
那一枪的过往, 楚愿不是很想回忆,巨大的枪声犹如在耳, 大脑长时间是一片空白。
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初恋。
然而最后棺材里的尸体神秘消失,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。
直到九年后的今天才在[镜]中相遇。
但在谢廷渊的记忆版本中,九年前,死亡的主角竟是自己, 一切都颠倒了过来。
自己十八岁的时候,曾经有遭遇过什么濒临死亡的危险?
楚愿迅速筛查了一遍自己的记忆,那年是他从特殊调查高中毕业的年份, 作为学生有学校保护,应该没什么机会接触真正会有生命危险的现场行动, 更不应该会遭受枪击。
导致自己死亡的那枚子弹,是打进了十八岁的他的肝脏, 器官当场破裂,触目惊心的大出血,最后抢救无效,身亡。
——肝脏。
不久前:
“…楚愿,男,雪夜无头尸连环杀人案的重大嫌疑人……”
他被全国通缉,黑夜漫漫, 独自逃亡。
不逃的后果,九年前谢廷渊为他展示过了,同样是连环杀人案,同样出现了铁证如山的证据,百口莫辩。
那晚冰凉的雪屑,粘在睫毛上,跑动的风吹过,化成细小的水珠,
按照组织规定,若被通缉的嫌疑人没有显现出重大威胁倾向,如挟持人质、蓄意攻击、持枪威慑等……相关追捕人员应避免首先开枪射击。
尤其是他作为首席调查官,出了这种事,应当抓获后接受组织严密的刑讯调查:犯下雪夜无头尸一案的动机是什么?这么多年是否有利用职权之便做出其他大案?
砰——
那天夜里,追捕他的队伍中,有人直接朝他开枪了。
黑夜太黑,楚愿没看清是谁,也来不及再看,腹部洇出鲜血,他闯进弟弟林拓的屋中,进入[镜]……
后来手术苏醒,在医院,邹医生对他说:
“那枚子弹差点就打穿肝脏,真打穿了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——[肝脏]
如果子弹真打穿了,他就将重演谢廷渊记忆版本十八岁自己的结局:大出血死亡。
两次将死的经历如此相似,会是巧合吗?
住院期间,代理首席连成,作为特调局代表曾前来慰问,关于他中弹受伤一事,组织上解释为:可能遭到潜藏的犯罪分子打击报复,持枪射伤了他,具体情况正在调查,暂未找到线索。
慰问小组有人员询问,他是否还记得当时被枪击的情况、任何细节、以及相关地点?
出于谨慎,楚愿统一回答记不太清楚。
当时追捕他的人员大概是7名一组,并不是个别犯罪分子出于打击报复射伤他,他记得很清楚,队伍中有位男性朝他抬手开枪,连续射击至少五发,而其他小组成员对此毫不惊讶,并未阻拦。
组织发放的每一把配枪都登记在册,子弹数目全部有对应编号,但在名录中,那晚追捕行动并未出现配枪丢失,子弹也一发未少。
当时冲他开枪的人到底是谁?隶属于哪一支追捕小队?是冒名顶替,还是暗中得到了谁的授意允许开枪?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细微得几乎和心跳声一样,脖颈处传来瞬间的凉意,像被冰凉的指腹摸过。
楚愿下意识低头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