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台外,飞僵的嚎叫声越来越远。
它冲进了外面的恶鬼浪潮中,似乎被恶鬼们淹没、但又好像成功逃离飞远了。
飞僵的声音,渐渐消失,不知是否成功逃离。
但即便它逃了出去,往后也没人能看到它了——逃出古罗鬼国的飞僵,只会浑噩的游荡在漫无边际的乌江鬼界内,成为阴间黑暗中的邪祟之一。
对于父亲尸体的离去,冉青无动于衷。
飞僵的逃离,对他而言只是少了一个敌人。
面色冷硬的他,静静的站在了血尸身前十米的位置,与血尸正面相对。
血腥的尸臭味迎面冲来,令人反胃。
腐烂的皮肉不断从血尸身上脱落,露出皮肉下的乌黑骨头。
怨毒无比的血尸,那四颗扭曲的眼珠拥挤在脸上,死死地盯着冉青。
李红叶母亲的声音,低吼道。
“……冉家的孽种!”
李红叶的声音,倒是比预想的要冷静理智。
她冷冰冰的说道:“……你赢了,冉青。”
“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龙宗树,才是隐藏最深的人。”
“但你还记得吗?他母亲并不知道他已经死掉的事情。”
“之前他跟他妈通电话时,他妈还强迫要求他离开月照、一起搬去外地。”
“龙宗树应该是死后去求了乡下的爷爷,靠龙家老爷子的帮忙才变成山鬼。”
“爷孙两人,都瞒着龙宗树的母亲。”
“但现在龙宗树死了,龙宗树的爷爷也死了,而作为唯一幸存者的你,要负责把他们爷孙惨死的事实告诉龙宗树的母亲。”
“你有勇气去面对朋友的母亲吗?”
李红叶语气冰冷的说道:“那个可怜的女人,十年前先死了丈夫。十年后又死了儿子……她往后的余生,只剩一片凄凉了。”
李红叶冰冷淡漠的话语中,带着某种令人汗毛倒竖的恶意。
听到她这番冰冷提醒的冉青,表情有些许的扭曲,垂落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攥紧。
“……你可真是恶毒啊。”
冉青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血尸,盯着这曾经是他一生最爱的少女。
这个曾经俏皮可爱的女孩,不但死后想要带他一起走,如今甚至还试图用恶毒的话语击穿冉青的心防。
冉青咬牙道:“到了这一步,你还要继续恶心我吗?”
“不管怎么说,我们曾经互相喜欢过啊……”
到了这最后一刻,连安静的送别彼此、留一个美好体面的结局都不愿去做吗?
冉青心痛、失望、寒心。
已经没有希望的李红叶,如今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由冉青处置。
人们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。
可李红叶生命的最后时刻,她却没有醒悟、也没有恢复友善,反而用恶毒尖锐的话语继续刺伤冉青。
且冉青必须承认,他被刺伤了。
宗树的母亲,并不知道宗树已死的事情。
而自己,接下来返回人间,要去帮宗树料理后事,要去面对宗树的母亲……
仅仅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冉青就心痛得如同刀绞。
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血尸,眼神充满了痛苦、愤恨、失望。
冉青无法接受,自己喜欢过的女生竟是如此恶毒自私!
而腥臭的腥风中,僵立在原地的血尸低头俯瞰着冉青。
血尸体内,李红叶的声音却冷笑着响起。
她似乎很开心、很得意,在欣赏着冉青的痛苦愤恨。
李红叶冷笑着说道:“死到临头了黏黏糊糊的求饶、求关爱,那不是我的性格。”
“冉青,我的确喜欢过你,但我们之间的连开始都没有、就彻底结束了。”
“真要说感情……这样的青春期悸动,能有多少感情呢?”
“就算我温温柔柔的向你求饶,可怜巴巴的躺在你怀里求关爱,又能改变什么?”
“我注定会被你诛杀,在我彻底消亡后,你会很快将我忘记。”
“最开始的几天、几个月,你或许会很伤心、会经常想起我,但随着时间渐渐流逝,我的面孔会在你的记忆中模糊。”
“我们之间的那种情愫,不过是少年人青春时的悸动,连开始都没有,更没有经过时间沉淀,根本谈不上份量。”
“你或许会记得曾经有个李红叶喜欢过你、你也喜欢着她,但是要不了几年,你就会遇到别的女孩,并与她相恋、相爱、真正的走到一起。”
“到那时,你会连我长什么样都彻底忘记,只会记得李红叶这个名字。”
“既然都是要被你遗忘,那我为什么要对你服软呢?”
李红叶幽幽的轻声道:“恨……比爱长久啊。”
“我不能跟你在一起、注定不能爱你,那么我就要杀死你,带你一起死掉。”
“如果我连杀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