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个哈欠,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。
苏怀夕连忙上前捏住了他的手腕,脉象虽然微弱,却还算是平稳,只是这昏睡的频率也太频繁了些。
上次昏睡的时候,恰巧赶上王坤亲自来见盛非尘。
盛非尘闭关了,楚温酒也病恹恹的,安抚着王坤道:
“右使大人,请放心,此事一定能妥善解决。”
王坤心中疑虑,看了看病恹恹,昏昏欲睡的楚温酒,又看了看远处山中洞府闭关的盛非尘,暴躁地甩着披风,嘴里念叨着:“我真是欠你们的。”
让个快退休养老的老人来搞事业。
但是没法儿,还得继续回去扮演他暴君的角色,稳定外界的视线。
楚温酒病恹恹地筹谋了几日,在王初一的胆战心惊和苏怀夕的勉强同意之下,雷厉风行地迅速制定了计划,让众人陪他出去演了一出戏。
好在盛非尘在闭关,若是知晓他拖着病体还处处操心,怕是当场会翻脸。
王初一心道,主人不在,楚先生最大,虽是害怕但还是听话!
苏怀夕心道:罢了,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要陪他们走完这最后一程的。
顺着他心意吧!
又过了两日,正午时分,山谷瀑布方向忽然传来了一声轰鸣。
那响声清越激昂,震天动地,仿佛蕴含着极其庞大的力量,震得瀑布水流一滞。
好似时间瞬间凝结一瞬。
山谷中回音袅袅,久久未绝。
茅屋内的楚温酒似乎被惊动了,脸色越发虚弱苍白,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,却未能醒来。
苏怀夕和王初一俱是一惊,随即面露喜色。
只见一道身影如惊鸿般从瀑布水雾中掠出,几个起落便稳稳地落在了茅屋前,正是盛非尘。
他依旧穿着闭关时的玄色劲装,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然不同,刚劲与沉稳兼备,挺拔如松。
面容冷峻依旧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神光内蕴,金芒乍现。
周身的气息圆融澎湃,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气韵,整个人如同利剑出鞘一般,显然功力大进。
“主人!”
王初一放下了手中的药罐,激动地单膝跪地行礼,
“这等修炼速度,不愧是主人!真是骇人听闻,旷古烁今之事!”王初一兴奋地连连说道。
心中却道,主人总算是出关了,再不出关,属下们都熬不住了!
“终于出来了。”苏怀夕也是满脸喜色,松了口气。
盛非尘微微颔首,扫过两人,点头示意之后,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茅屋:“阿酒呢?”
他声音沉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当他大步踏入茅屋内,看到软榻上那个裹在厚毛毯里,苍白消瘦,昏睡不醒的人时,出关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击得粉碎。
“阿酒!”
他面色沉凝,一个箭步冲到了软榻前,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楚温酒冰凉的手。
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脉搏,心脏像是蓦然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般,挤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盛非尘的声音瞬间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苏怀夕眼前一红,别过脸去,低声道:
“他体内的垂丝之毒从来就没有好过,醒了之后越发深重,吞噬生机。再者……”
苏怀夕顿了顿,有些哽咽,
“他心力耗损过度,忧心劳力,如今昏睡也越来越多,畏寒之症也越发严重。”
盛非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已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情绪,只剩下冰冷的坚定:
“无垢心法我已经练至第八重。”
他语速极快,没有带着一丝犹豫。
苏怀夕听到这话,一阵惊喜,
无垢心法?这等稀世心法,不是传说之物吗?据说是集天下武学之大成的上成心法。
盛非尘确实是天下第一人,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练到第八层,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。
但是她很快意识到,纵使练到第八层又如何?无垢心法需练至第九重,才可去除垂丝之毒。
她脸色蓦地迟疑,眼中神色又很快沉了下去。
盛非尘:“怎么了?”
苏怀夕轻轻摇了摇头,道:
“盛非尘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假,但是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,修炼此心法到第九层吗?”
盛非尘眼中神色凝滞住。
“什么意思?第八层,还不能救……阿酒?”
苏怀夕面露难色,摇了摇头:
“无垢心法练到最后一层涅槃境,便能生生不息,重塑心脉,那楚温酒体内的残毒便都不再是问题。但是最后一重玄奥异常,分毫不差,强求不得。”
“你的时间不够了。”
苏怀夕神色凝重地说:“据说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