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,玛莲。”
她喘息了几下,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父亲还等着你为他平反呢,你可要加油啊……”
玛莲哭着说道:“你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?明明你才是父亲真正的女儿!”
“你也是……父亲的女儿,是我最好的……妹妹。”
温妮说着话,头慢慢垂到了胸前,“走开……都……离我远点,咳——德里克!”
她忽然一把将玛莲推离了自己,德里克心领神会,立刻带着她向远处退去,同时朝乔伊斯道:“离开她身边,快!”
乔伊斯还没反应过来,茜茜一下子叼起了他的领子,带着他跃向了背离温妮的方向。
“咳……”
温妮似乎笑了笑,但这笑容很快便被一阵从她喉咙中冒出的咕哝声淹没了。
就在另外三人离开后的下一秒,她的后背上忽然隆起了一团包裹着黑色粘液的肉团,紧接着是另一个、再一个……
对不起……
她垂着头,仿佛在羞愧自己要以这样的形象面对昔日的好友与亲人。
德里克望着她,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了沉默与面具之下,他抬起了手中法杖——
“……再见了,温妮。”
金色的光芒缓缓升起,消解了痛苦翻滚的黑色雾气,被污染者本不该延续的生命也随之终结,在一片悲泣声中怆然落幕。
……
科玛纳发生的事最终没能瞒住,艾莉拉曾藏身于迪兰科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座大陆,然而当如临大敌的联军部队一路碾过沃尔希尔,最终抵达了迪兰科堡时,这里早已人去楼空。
不过,一切并没有随着艾莉拉的失踪而告一段落。
死亡之影重现人间的消息不胫而走,没过多久,大街小巷间便到处都是“死亡君主已卷土重来、末日即将降临”的流言了。
恐慌蔓延得到处都是,各地的路撒安圣教圣堂人满为患,就连克拉迪法的圣教教区也比往常拥挤了许多。
随着艾莉拉假扮玛蒂娜之事被揭露,米瑞拉家族的旧事也被重新提及。人们开始意识到卡尔洛夫与死亡之影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摄政王麾下将士的忠心也在这种猜测下逐渐动摇。
借此时机,奥莉菲亚适时地喊出口号,宣称摄政王已被死亡之影蛊惑,所以这些年来才会倒行逆施、残暴好战——虽说对死亡之影一事仍半信半疑,但克萨约尔民众早已对卡尔洛夫的统治不满,借着这个由头,各地政府接连宣布脱离摄政王的管辖,军队也纷纷倒戈,局势开始向着有利于奥莉菲亚的方向变化,而奥莉菲亚本人也率领部队突破了东部的封锁,来到了离王城更近的佩莱德恩。
此时,坎斯洛恩城中的某间小屋中,桌上的传声水晶正闪闪发光——屋子里没有人,但水晶另一边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:
“现在我军攻打王城所面临的最大问题既不是如何攻破城防,也不是如何剿灭敌军,而是怎么破除叔叔施加在王城中的精神控制。”
声音的主人正是奥莉菲亚,“原本我已经收到了王城守军的降书,王城居民的态度也很明朗,大多是支持我们的,但不久前叔叔不知用了什么方法,将整个城市的人都控制了……现在我们完全联络不上守军,想要打下王城,就不得不与他们还有城里的居民作战……
“我实在不想再攻击自己的人民了。他们不是因为立场与我为敌,而是被叔叔控制了才身不由己——决战在即,我不希望以牺牲他们为代价换取胜利。”
“控制全城的人?单凭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做到这种事……”
没有人的屋子里忽然响起了应答声,“就算摄政王在王城的地下动了什么手脚,他也没有足够的魔力支撑起这么大的法阵才对。”
一只淡黄色的鸣钟鸟从桌角的阴影中踱了出来,说话声正是从它身上传来的。
“他手里有我祖父留下的光韵之戒,”
奥莉菲亚解释道,“那是和王权之剑、仁慈之杖齐名的神器,里面蕴含的魔力足够支撑起一座巨型法阵,叔叔也是依靠它才把整座王城的居民变成了人质。我必须想办法破掉这个法阵,把大家都救下来!”
“破解法阵吗?让我想想……”
鸣钟鸟抬起头来,蓝色的眼睛望了望窗外的天空,似乎陷入了沉思。
就在几天前,艾达跟着莱莫瑞恩的队伍撤到了坎斯洛恩。
克拉迪法军队将在这里暂时驻扎,根据前线的战况随机应变:若战事吃紧,他们随时可以赶赴前线支援;若一切顺利,卡尔洛夫倒台,则双方盟约结束,莱莫瑞恩连同他的军队将从这里返回自己的国家。
当然,临行前他还要先带着艾达赶赴坎斯洛恩正南方的法尔肯,在那里与克萨约尔人进行盟约终止仪式——届时,辛西娅将在那里被归还给克拉迪法人,同样,艾达将留在克萨约尔境内,不再跟随莱莫瑞恩返回克拉迪法。
不过,在那一天到来之前,她仍然只能停留在坎斯洛恩,无法与外界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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