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也不免兔死狐悲。
“军心不稳是大事,用不了多久,这场杀戮便会结出恶果。而它会在什么时候、以什么样的形势出现,谁也不知道——万一偏偏就影响到了最终的胜局呢?莱莫瑞恩如此谨慎的人,何必给自己埋下这样一个隐患。”
艾达顿了顿,又说道,“还有,别忘了你们的对手是伊泽法,不管现在表现如何,至少在过去,她留给克拉迪法人民与军队的印象极佳。
“取得内战的胜利不是最终的结果,无论是武力镇压下满目疮痍的国家,还是由恐吓与威胁掌控的人民,都对接下来的统治毫无益处。要在民心所向上赢过伊泽法,就算是伪装,莱莫瑞恩也应该谨言慎行——杀死这几百人或许不难,但这件事会永远作为他政绩上的污点存在下去。”
说到这里,艾达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也知道莱莫瑞恩并非没考虑过这些,只是他在面临诸多亟待解决之事时,将仅有的精力放在了其它他认为更重要的事上,或许让他做到面面俱到是有些强人所难,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再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“嗯……我知道了,我会向陛下转达你的意思。”
法米尔说道。他认真地看向艾达,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像穆里尔那样的人会听从希尔王后的意见了。“不过,”
他提醒道,“你也看到了。这批侍从已经有了明显的背叛迹象,陛下不一定肯放过他们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艾达也看向他,“其实这也是我想和他说的另一件事……现在这种情况,和我家乡东部的叛乱初期太像了。如果摄政王那时能好好处理东部人民的诉求,事情根本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。虽然这更像是我单纯的一厢情愿,但在我的心里,莱莫瑞恩并不是卡尔洛夫那样的人,对这件事,他也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法米尔点了点头,“我会向陛下汇报的,你放心。陛下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。”
“……”
马车上,杰拉德尔和艾利安面对面坐着,俩人谁都不说话,安静的车厢内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人们忙碌的声音。
“咕咕咕噜……”
万万没想到,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杰拉德尔的肚子。
“……我算看出来了。”
杰拉德尔握紧了拳头,愤愤道,“这帮人是真的想把我饿死!”
“对哦,你从今天早上起就没怎么好好吃饭。”
艾利安连忙从马车上的食物袋子里掏出了一块军粮面包,朝弟弟递过去,“吃点吧,虽然不好吃,但也能垫垫肚子。”
杰拉德尔看看面包又看看哥哥,一把将面包夺到手里,皱着眉头咬下一口,不爽地咀嚼起来。
艾利安看着他,忍不住问道:“你刚才为什么没有跑?”
“哈?”
杰拉德尔看了他一眼,“跑什么?”
“刚刚你拿了剑,本来是可以跑掉的,可你带着我去了艾达身边。”
艾利安问道,“为什么?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?那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。当时艾达已经召唤了棋子,她已经没有危险了,你完全可以自己走掉。”
“……你是蠢货吗?我真走了,皇帝能放过咱们老爹吗?”
杰拉德尔翻了个白眼。艾利安更奇怪了:“你之前不是一直闹着要走吗?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个呢。”
“我就是闲得没事,给他们找点事干。”
杰拉德尔咬了口面包,含混不清地说着,“而且,就算当时我跑了,这会儿也早该被抓回来了。”
“你是说,法米尔大人?”
“……嗯。”
说起法米尔,杰拉德尔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,“那家伙超级厉害。之前我没把他当回事,还以为他的剑术也就那样。但你看到刚才他杀那两个人没有?那个速度和准度,简直可怕。所以……”
车门在这时被拉开了,法米尔的脸出现在了门外。
“啊!”
杰拉德尔被他吓了一大跳,艾利安则被他的大叫吓了一跳。法米尔怔了怔,一跃而上坐到了艾利安的身边,顺手将车门带上了。
“给,吃的。”
他将手里的两个纸袋分别递给了两兄弟,“刚买回来的,趁热吃吧。”
杰拉德尔和艾利安都愣住了,艾利安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,接过袋子高高兴兴说了句谢谢。他也和士兵们一起结结实实吃了好几天的军粮,现在看到松软的面包夹着裹了酱汁的肉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杰拉德尔则不一样,他别扭得要死,接过食物后硬是憋了老半天,才终于挤出了一个“谢”字。
“客气了。”
法米尔笑了笑道,“我也要谢谢你刚才的夸奖。”
“噗——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……
一夜无事发生,时间很快来到了次日清晨,停在镇外的队伍经过整队后,继续向东而行,再过不久就能抵达勒克郡了。
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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