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殿下太心狠,千防万防,防住了殿下,竟然没防住拾九。
可是谁能想到拾九竟然就是殿下呢?
黄侍郎连忙安慰地拍着沈绝的背:“别哭别哭,你等我给你想办法啊,这殿下也真是的……”
殿下说要杀的人没有留到第二天的,即使殿下是自己的主子,黄侍郎也对他的此番作为无比鄙视,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舍得下手,实在……
一刻后,沈绝坐上了黄侍郎的马车,疾速往城外赶。
殿下现在还不知道沈绝走了,不会往城外查,打这个时间差,等殿下发现的时候,沈绝早已经跑远。
马车顺利出了城,黄侍郎只能送沈绝到城外一里,马车停在僻静处,黄侍郎牵了匹马给沈绝,又把自己兜里的所有钱都塞到沈绝手里。
他嘱咐道:“记着,你去往东北方向走,去汴州,汴州刺史是我同乡,他会收留你。”
说完,黄侍郎在自己身上寻找一圈,把身上值钱的物件全交给沈绝:“我今日出门没带什么钱,这些应该也够用了,你路上省着点花,实在不够就把这玉佩和这扳指给当了。”
怕沈绝路上钱不够用,黄侍郎甚至想把自己腰间的金革带也给他,后来还是沈绝让他别解了才作罢。
事不宜迟,沈绝只能走得越快越好,有黄侍郎的信物在,他在路上也方便,不至于被当做流民。
黄侍郎催促起沈绝:“快走吧。”
沈绝知道,他这一走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黄侍郎了,他是四皇子的下属,沈绝和他甚至可以说是对立的。
来日四皇子登基,沈绝就更不可能回长安,他抹了把眼泪:“我走了。”
黄侍郎抬手:“快走,赶路要紧,路上不要相信别人,警惕些。”
沈绝点点头,可是临走前又停住脚步,他还是放不下,他承认,即使拾九骗了他,他还是喜欢拾九。
他甚至想回去质问拾九,问他为什么骗自己,问他为什么要这样,问他为什么这么心狠。
可最后,他也只是说:“我想给他留一封信。”
黄侍郎本想劝他,见沈绝瘪着嘴要哭不哭,还是答应了。
一刻后,黄侍郎手里拿着信,沈绝又重新坐回马背上,他这回彻底没有留恋了,坚定地望着前方,一拍马脑袋,马嘶鸣了一声,带着沈绝跑远了。
黄侍郎站在原地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,转身上了马车:“走吧。”
太子册封礼虽然结束,他们这些礼部的却还有不少公务要忙,黄侍郎离开的这一阵,礼部都快忙翻了,他回去好一通打点才将这事给混过去。
没多久,就听说东宫来人,请黄侍郎过去。
黄侍郎知道殿下会来找他,本想故意拖会儿时间,身前就闪现一道身影,一身黑衣的影一抱歉地朝他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殿下催得急。”
不知道是怎么个急法,但很快黄侍郎就知道了,他被抓着腾空飞起,一把年纪的被影一夹着往外飞,影一轻功是数一数二的好,黄侍郎被他钳制着,险些把今日吃进去的饭都吐出来。
飞出礼部后,一路疾驰把黄侍郎塞进马车,一路送到东宫,马车刚停下,又被影一钳制着往里飞。
被放在地上的那一刻,黄侍郎胃里翻江倒海,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要吐的欲望,支着殿里的柜子喘气。
只是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,就听殿下沉声问:“拾柒呢?”
黄侍郎装模作样咳着,殿下已经等不及了,把他从柜子上拽得站直,又问:“拾柒呢?”
早在送沈绝出城的路上,黄侍郎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,闻言茫然地望着殿下:“拾柒不是跟着殿下去册封礼了吗?他说要去找拾九。”
萧煜蹙眉:“我没见到他。”
黄侍郎:“兴许是跟拾九去酒楼了,我听他说今日册封礼结束,要和拾九去庆祝呢。”
萧煜叫了个暗卫,让人去酒楼里找,等人走了,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,眸中锐光落在黄侍郎身上,语气沉沉:“说清楚,他今日都去了哪儿。”
四皇子府的人都知道黄侍郎是陛下亲信,是以今晨他们看见黄侍郎派人来接沈绝,都没人拦,以为是殿下派人来接的。
一路到宫中,见到的人又都以为沈绝是殿下派来的,也没人有疑惑。
后来大典结束……
黄侍郎道:“他不是跟着殿下去东宫了吗?殿下怎的不在东宫找找?”
萧煜烦得不行,派人去四皇子府没找着人,以为沈绝来了宫里,太极殿和东宫都被翻了个底朝天,该找的地方自然都找过了,这才找上黄侍郎。
他看黄侍郎的目光也带上些许责备:“你既然派人送他进宫,也该时时刻刻守着他,怎么能放他一个人。”
拾柒打架打不过别人,又太过善良容易轻信他人,宫里不算安全,保不齐会有人趁这个时候对他下手,若是真被谁给抓了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萧煜像个无头苍蝇,今日见过沈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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