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入其中,才知隔着雾墙所望见的那一角青丘,不过是春海微澜、冰山一隅。
原本沿街相隔的院墙,都被机关景障遮了去。几家楼馆的回廊、庭院、楼阁都被暗门、曲桥一一勾连,层层迭迭,竟真的拼出了一片足够叫人游逛整夜的山野狐乡。
桃林幽处,悬着数百盏薄如蝉翼的轻纱宫灯,内里不燃烛火,只悠悠浮动着一团团碧色狐焰。夜风拂过,轻焰隔着薄纱曼妙摇曳,映得一树树桃花忽明忽灭。冷翠与艳粉交织,暗香浮动,恍若跌进了一场醒不过来的长夜春梦。
一脉活水穿楼引泉,溪面上载浮着朵朵红白莲灯,潺潺流水揉碎了漫天灯影,又将那旖旎波光一路送入花木深处。
再远些,丝竹管弦、环佩叮咚,夹杂着女子甜酥如蜜似的娇喘软语,一重重自水汽后慢慢荡来。东边方有粉面佳人横溪抚琴,西侧便闻银铃轻响,彩绸当空,满目活色生香,勾得人三魂出窍,六魄难安。
直到此刻众人才知道,方才在竹杯中窥见的景象,也并非障眼法。
花林深处,狐女赤足踩着落英回旋起舞,足腕上的金铃步步生艳。温滑的石泉里,数名不着寸缕的狐女半浸在水中,只露出凝脂似的香肩与如云乌发。她们互相泼水嬉戏,娇笑不休。波光荡漾间,两团沉甸甸的雪乳若隐若现。再往老槐树下看,一架秋千荡入半空,狐女大红绡裙翻飞如火,两腿间那抹粉腻雪白时遮时现。
她们一个个皆生得眉目昳丽、风情各异,真如艳鬼仙狐的旧话本,忽然成了真。
众人瞧得心神俱颤。忽然,桃树后传来一阵窸窣轻响,几只毛色油光水滑的狐狸探头钻了出来。
几只小狐颈系红绸,绳上悬着银铃,红的如烈焰,白的似新雪,更有一只乌黑通亮,独独四爪赛霜胜雪。小兽们毫不畏人,贴着男人们的袍脚下摆穿梭游走。
一名纨绔公子见那赤狐娇憨可爱,伸手正欲再抚,谁料小兽腾空一纵,竟张口叼走了他腰间悬着的一块羊脂白玉佩。
“哎!我的玉!”公子一急,忙提着衣摆去追。
那赤狐却如有灵智,存心引逗,每逃数丈,便顿足回眸。等人追至跟前,才又甩着红绒大尾,飞快窜开。众人哄笑着,跟在后头看戏,一路穿过大片灼灼桃林,就见花荫深处,竟还藏着一座飞檐八角小亭。
亭檐下错落悬着上百枚裹着红绸的木牌。微风过处,木牌彼此相撞,笃笃声里透着说不尽的空灵。
赤狐轻巧跃上亭边青石,将那枚温润玉佩吐入身旁一名狐女怀中,便自顾自伏下身子,伸出嫣红的小舌,慢条斯理地舔舐起毛爪。
那狐女接住玉佩看了看,又瞧了瞧那追得气喘吁吁的公子,不禁掩唇咯咯轻笑。
瞧着那美人笑得云鬓微颤、胸口起伏,公子连忙正了正衣冠,彬彬有礼道:“还请姑娘将玉佩还与在下。”
“还你?”狐女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,随即摇了摇头,“东西既叫它叼到了奴家怀里,公子想要讨回,须得陪奴家耍耍才是。”
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,指向檐下木牌:“公子任摘三块木牌,牌上写何事,公子便行何事。三关闯尽,原物奉还。若是中途气力不继,也可花银子赎关,一块十两。”
那公子本就是来寻欢作乐的,听闻还有这种玩法,哪里肯拿银子草草了事,当即伸手摘下三块。
红绸滑落,露出三个墨字:与狐饮。
公子一看便乐了:“饮酒而已,这有何难?”
狐女抿唇一笑,回身自案上托起一只细颈缠丝银壶,紧接着,素手轻挑,腰间轻绡随之松散,半边云肩顺势滑脱,露出一侧泛着冷香的莹润雪肤,以及一道深陷的锁骨窝。
未等众人看个真切,她已微仰皓颈,提起银壶倾泻而下。清冽琼浆自玉颈蜿蜒淌落,不偏不倚,尽数蓄入那处精巧诱人的锁骨凹中。
“公子快饮,若溢出一星半点,湿了奴家衣裳,便算输了。”
那公子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喝法,顿时亮了双眼,忙俯身凑近,一口含住那将要漫出的酒液。
酒香醇烈,又混着女子肌肤间若有似无的幽香,当真别有滋味。公子尝了两口便心猿意马,哪里还肯老老实实饮酒。唇舌若有似无地擦过狐女锁骨,后来索性沿着那片雪白肌肤细细舔吮起来。
狐女似是被他弄得发痒,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,肩头一颤,锁骨窝里的酒顿时泼洒了出来。
酒液流下,洇湿了狐女的绯红抹胸,薄薄一层生绢贴在丰满乳肉上,两粒挺立的朱萸被浸得轮廓毕露,粉晕若隐若现。
四下里顿时静了一瞬,随后响起了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。那公子近水楼台,更是看得眼热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抬手便是一抓,将那团绵软抓在手里,狠揉了起来。
“呀!公子好生无礼。”狐女娇呼一声,忙不迭伸手将他推开,“酒撒了,这一关可没算过。公子是重来,还是掏银子买关?”
那公子瞧了一眼她那被自己吮得泛红的锁骨,又瞧了瞧她湿衣下愈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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